花草

花草

不会种花,但一直都在不同时期处在蠢蠢欲动之中,不只因为是树木花草即将展现的生命力,在跟土壤接触的单纯的快乐,我们遗失已久,失落的心灵唤醒的另一种形式,我特别想亲身体验。

中学时期学分不高被分配到农业科系,因此有更多机会接触土壤,虽然搞不懂那些树木花草的学名,但可以在烈日下,头戴草帽,穿上白色棉质背心,把裤管折起,活像一位农夫,这样特别有一种像在玩乐的时刻,总比呆坐课室去听那些连老师可能都一知半解的科目,到现在,证实真的对我没有什么用处的那些课本,除了体育课,我想那就是在学校沉闷生涯里最单纯快乐的时光了。

好像谁长大后都期许有一个不错的家,有庭院,可能闲时还想弄个鱼池,把自己的格局和兴趣培养一下,证明自己是一个有能力的人也不为过,因此累坏了许多人,也略有所闻,想想,这些都只是完成自己的小心愿啊,没有必要听他们说的那个没有必要吧? 朋友是因此而讨厌了大洋楼,精心设计偌大的花园庭院,十尺的鲤鱼池,草坪和盆栽枝接的松树,站立其中,心情很是舒畅,这就是自然的原始力量吧,不至于是大自然的浩瀚,至少在能力范围里,也让自己生活在绿意之中。每个月的维护费用和鲤鱼饲料,大约要两千块马币,对于一个成功企业家,这只是一个小费用,但对于事业遭遇不测触礁的生意人,也许就再也不会那么闲暇去关注这些生活的乐趣,在生意里的困境一头栽下至魂魄飞散。

再造访这友人,看到那些花草经久不打理的情况,鱼池里漂亮鱼儿不见踪影,我们站在庭院同样正中央,看着漆黑的天空,沉默好久,毕竟我们是好朋友。 我的四十岁和他的即将五十岁,好像领略了什么似的。那些原本单纯的快乐,是介于免费与无价之间,买得到的,不一定是快乐,也许是一场梦境,至少必须是一场提升的顿悟。

开车往北上的公路,路边青葱树木和住在我家窗边的小盆栽,是否也有它们的小确幸和不以为然的幸福感;我和我的朋友还有更多的一些朋友们,虽然在同样的世界不同的路上,是不是遇到任何挫折,也都在花草的生命力里看到更坚强的自己?